“旦正扎西仰起头,张开嘴,喝了点雨水。”陈忠涛说,“突然,模糊的视野中,一个黑点惊醒了他。野牦牛,那是一头孤牛。他知道,只要自己手指轻轻一扣,他就有充足的食物,他就能活下来。”
但旦正扎西突然问自己:你到这儿来忍饥受冻,不就是为了保护它们吗?
第二天,旦正扎西醒来,眼前一只鼠兔蹿了一下。他就像发现了救星一样,爬在草地,硬是把一窝鼠兔挖了出来,得以坚持了几天。
“他多想自己能是一只鹰,飞到格尔木,飞向战友,飞回故乡,”陈忠涛说,救援队发现旦正扎西的时候,小伙已经瘦下去了好几十斤,奄奄一息的他两眼深陷,头发蓬乱,没了人样。
旦正扎西在荒无人烟的可可西里坚守了整整66天,其中断粮20多天。
索南达杰们:为有牺牲多壮志
20世纪90年代初,可可西里成立保护机构,组建武装反盗猎队伍“野牦牛队”。1994年1月18日,索南达杰为了保护藏羚羊,与18名持枪偷猎者对峙时牺牲,之后,他的妹夫扎巴多杰主动请缨,愿意降级前往可可西里。三年后,也牺牲了。
秋培扎西是索南达杰的外甥,扎巴多杰的儿子。“那时候,我最喜欢听舅舅讲他的可可西里,讲他的藏羚羊,讲他与盗猎分子搏斗的故事。”秋培扎西说,“父亲曾说,等哥哥普措才仁长大了,就让他去可可西里。”
“当时我很不高兴,冲着父亲发脾气:为什么只让哥哥去,我也要去。”秋培扎西说,“可父亲告诉我,让你哥哥去就行了,你是弟弟,留在家里陪母亲。”
柴文芬是秋培扎西的大学同学。“我听说索南达杰是他舅舅,那可是我心中的英雄。当时,就觉得秋培扎西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吸引着我。”最终,柴文芬穿上藏服,与秋培扎西结婚。
“慢慢我才知道,巡山可没我想象的那么轻松和浪漫。”柴文芬说,“每次出发,我都要再三叮嘱安全,可是在那样的环境里,发生意外是常有的事。我能做的是,等他回来,不管有多晚,都会煮一锅他最爱吃的手抓羊肉,把家里所有的灯都点亮。”
从20世纪90年代藏羚羊惨遭大量猎杀引起世界关注,开始设置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,到如今纳入三江源国家公园长江源园区,列入世界自然遗产,“野生动物天堂”正得到史上最有力的保护。
“可可西里特别美,特别神圣,崇拜而向往。”听完这堂特殊的党课,青海师范大学大一学生王闻达不禁长吸了一口气。
他对中新网记者说,当听到老队员们要求把自己放在草长得好的地方,腾出精力去救别人的时候,特别敬佩,“我现在特别想更多的了解可可西里。可可西里的生态保护,不仅仅是他们的事。”(完)